当前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与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,对地方城投集团形成托底与设限并存的双重影响,根本指向是推动其从政府融资平台向市场化主体转型。
2026年赤字率约4%、财政支出超30万亿元,专项债与超长期特别国债扩容,货币端保持宽松并预留降准降息空间。这一组合既为城投缓释风险提供了缓冲期,也加速了其政府信用背书的退出,城投的生存逻辑正被系统性改写。
财政政策的核心作用在于置换化债、替代融资,为城投止血降本的同时,弱化其举债职能。6万亿元置换债将城投高息隐性债务置换为低息地方政府债券,降低了利息负担、拉长了债务期限,多地已实现隐债清零。与此同时,专项债、特别国债直接填补基建资金缺口,城投从自己举债转向承接政府项目,其作为地方第二财政的融资平台职能被逐步替代。
货币政策的影响是便宜但有限,宽松环境降低了城投再融资成本,却未放松新增融资约束。债市流动性充裕、信用利差收窄,城投债净融资回正、借新还旧顺畅,尾部风险下降。但LPR连续按兵不动、央行偏好结构性工具,资金更多导向实体产业而非为城投兜底,新增融资仍受控增化存严格管控,城投难以重新加杠杆。
城投集团应加快产业化转型,剥离政府融资职能,重塑自我造血能力。要明确主业定位,向城市运营、产业投资、公用事业等经营性领域延伸,培育稳定的现金流与利润;主动完成退平台程序,规范与政府的关系,实现政企分开、市场化运营,为获取新增融资资格创造条件。
城投集团应优化债务结构、盘活存量资产,牢牢守住信用底线。应抓住低利率窗口,以低成本长期资金置换高成本短期债务,压降有息负债;通过资产证券化、公募REITs、资产处置等方式盘活存量资产;强化现金流管理,严禁新增隐性债务,避免转型期出现兑付风险。
城投集团还应健全公司治理与风险防控,以信用积累赢得市场信任。要完善现代企业制度,提升信息披露透明度,规范融资决策与资金使用;建立债务风险监测预警机制,坚守不违约底线。信用是城投转型后继续融资的根本凭证,唯有持续积累,方能在产业债市场中站稳脚跟。
总之,政策留给城投的缓冲期有限,转型既是约束更是出路,唯有真正实现市场化转型,城投才能赢得新生。